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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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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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www.renwu.com.cn/ 2006年第10期《人物》杂志 （文/于允贤）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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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忠诚爱国，亲临台儿庄阻击战、淮河战役、武汉保卫战、徐州会战，在烽火硝烟的战场上与日寇 浴血奋战；他直接对抗蒋介石，身居国民党一级上将的高位而淡泊名利；他对张学良重情重义，竭尽忠 诚；他与周恩来、叶剑英、刘伯承等许多共产党人在战争岁月中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他希望淡出历史， 但他的功绩却将永载史册…… 于学忠是张学良指定的东北军负责人。张学良对他一直十分赏识，多次委以重任，生前常说：“我 最主要的两个部将，一是于学忠，一是王树常。”90寿辰时，张学良还不胜感慨地说：“我忘不了于学 忠，他是我的左右手啊。”
军旅生涯。先为吴佩孚部下，深受吴的赏识，由营长而逐级提升为军长。吴佩孚被北伐军打垮后下野， 他坚持与之共进退，离开军队返回蓬莱故里务农。1927年，于学忠应邀投奔东北军，先后担任第二十军 军长、临绥驻军司令、平津卫戍司令、集团军总司令等职。他在张学良统率下，与张一起反对内战， 平息内乱，拥护统一，成为张学良的挚友。在张学良被蒋介石囚禁后，于学忠率领东北军转战南北，力 主国共合作，坚决抗日，大义凛然地对抗蒋介石卖国投降和迫害共产党的行径，亲自营救出许多被捕的 共产党人和红军战士。 爱国抗日 力主国共合作 1932年8月，于学忠被任命为河北省政府主席兼第五十一军军长。热河失守，蒋介石逼张学良下野， 张学良将东北军交于学忠统率，命他顶住日寇进攻，保住华北地盘。于学忠是当时华北最大的实力派和 对日斗争的强硬派，在蒋介石醉心“剿共”、严令“侈言抗日者杀无赦”时，他释放了多位因从事爱国 活动而被捕的共产党人，其中包括陈少敏、秦川等70余名重要的共产党人。因于学忠坚决抗日，遭日、 蒋之嫉，最终丧权辱国的“何梅协定”中主要的一条就是撤销于学忠河北省主席的职务。国民党亲日派 何应钦按日寇要求，曾一再逼于学忠辞职，都遭到于的严词拒绝。后蒋介石干脆强行免去其河北省主席 的职务，令其率部西调陕甘。
府和中共中央发表著名的《八一宣言》，声援于学忠的正义爱国行动，痛斥蒋顽等 颜事仇的无耻行径。 毛泽东对于学忠坚决与日寇作斗争的精神深表敬重，赞扬他“热诚爱国，对日抗战早具同心”。
红军打过仗，陕甘边区的革命根据地和红军武装因此得以发展壮大。在爱国学生于西安纪念“一二·九 ”一周年之际，为保护青年免受伤害，张学良在力谏蒋介石平息内战联合抗日无效之后，与杨虎城等爱 国将领毅然发动“西安事变”，逼蒋抗日。于学忠积极参与，并根据张学良的指示，在“西安事变”的 当天夜间亲自指挥发动了“兰州事变”，命令兰州驻军解除蒋介石的嫡系、胡宗南的二团和绥靖公署朱 绍良特务营及与军统有关的部分警察的武装，对重要人员限制自由，有力地支援了“西安事变”。张学 良在送蒋回南京时，又将东北军的兵权交给了于学忠。蒋介石背信弃义扣押张学良后，东北军、西北军 与红军组成了“三位一体”的西北军事联盟，于学忠、杨虎城与周恩来一起主持西北大局，最终达到了 国共合作共同抗日的目标，扭转了“先安内、后攘外”的历史逆流。这是国共合作的重大事件，于学忠 是其中的重要人物。
“西安事变”25周年北京纪念大会合影（前排左二二为周恩来，左十三为于学忠）
贵我两军停止自相残杀，实为刻不容缓，并派彭雨峰君晋谒崇阶，申述敝方联合救国之旨，敬祈不吝赐 教，指示一切，抗日合作成功之日，两军之利，抑亦民族国家之福也，专此即颂勋祺，不一。 毛泽东
顶住了甘肃绥署索要这批红军向蒋介石请功的压力，以奉命解往西安总部为由加以拒绝，不久便把他 们释放了，并给每人发了一些银元备用。他的夫人和大女儿于允文还亲自上阵，为伤员包扎治疗。
刘澜波、韩立如三人，于学忠知道后，立即打电话给韩复榘，力促韩释放了这三人。
东北军交于学忠统率；此后，张学良又写信“要求大家必须对兄（学忠）如对弟（学良）一样”，“一 心一德保此东北军光荣”，“以期在抗日战场上显我身手”。张学良被蒋介石扣押后，于学忠除与杨虎 城等屡次致电蒋介石，强烈要求释放张学良外，还独自发出了“民不畏死，奈何以死畏之”的真电，提 出“不畏死、不移防、不拒绝和平、不屈服压迫”，与蒋介石进行了坚决斗争。同时，他又协助周恩来 力挽狂澜，为实现张、杨兵谏初衷和我党和平解决“西安事变”的方针，做出了不懈努力。此后，于学 忠曾四次亲赴南京，当面要求蒋介石释放张学良，提出只要放张学良，他本人宁愿被解除兵权，削职为 民，归园田居，永不出头。
十一军军长。在蒋介石令其武力清洗东北军第一一零师中的大批共产党员和党的干部时，于学忠坚决顶 住压力，拒不执行蒋介石下达的立即处决的密令，并接受中共地下党员解方等人的建议，将共产党员分 散到各个军中，保护了大批共产党员和党的干部，其中包括当时任中校、上校级军官的解方、万毅、郭 维城等人。他们在解放后均担当重任，成为党和国家的高级干部。 奋战淮河边 浴血台儿庄 在抗日战火熊熊燃烧的残酷岁月，于学忠率领的东北军几乎参加了所有重大的对日战役：淮河阻击 战、台儿庄大战、武汉保卫战、徐州会战。战事之壮烈、中华儿女之顽强，令晚年的于学忠每每谈及往 事，仍常常感慨动容。其时，身为副总指挥的他在枪林弹雨中指挥若定，运筹帷幄，是参战官兵的精神 支柱。
台儿庄战役中英勇抗日的中华儿女
略重地徐州，妄图消灭这一战区的国民党主力，以此沟通华北、华中，向中原推进。
结4个军11个师，10万人马，在徐州以南，沿津浦线依次防守5座城市，以淮河为最后抵抗线(于学忠的五 十一军受命坚守淮河)。计划集中优势兵力，在台儿庄集结一个军团，一个集团军，共计10万人马，一举 歼灭南下日军。
忠说：“现在打日军不拼还行? 不拼还能对得起中国人吗? 在中国还能站得住吗?”同时，于学忠通告全 军：“此次作战，关系民族生存，本军荣誉，凡我官兵，均应上下一致，抱定牺牲决心，敌纵顽强渡河， 务应乘其半渡，与敌决斗，以尽军人天职，如有畏缩不前，擅自后退者，军法所在，绝不姑宽！仰该师 长传谕官兵，一体遵照。”在得知重要阵地贾家埠是由他的叔伯兄弟于学道防守后，虽然兄弟两人关 系密切，在军队一起几十年，但是，上了战场，面对民族仇敌，于学忠却在电话中对师长牟中珩说： “你告诉于学道，夺不回阵地，我连他一起枪毙。”这话在部队中引起了强烈反响，极大地鼓舞了官兵 的士气。此次战斗中，于学道虽身负重伤，却仍坚守阵地，英勇杀敌。
学忠的部队只能在淮河北岸100余里光秃秃的防线上布防，以两个师的兵力死守小蚌埠，血战临淮关。副 军长韩博文对于学忠说：“你是集团军总司令，你不必守在前线。”于学忠却说，“我兼着五十一军的军 长，不能离开这儿半步，我在这里督战可以鼓舞士气!”25000名亡省亡家的东北军将士有这样的军长， 士气高涨。尽管与日军相比，无论人员还是装备，于学忠的部队都有很大差距，但他们坚决不放弃每 一寸土地，被日军攻陷了阵地，又顽强地夺回来；被敌机炸开了缺口，又被一个个血肉之躯全身顶上。 在此一战中，于学忠一直在前线坐镇指挥，并亲率敢死队100余人，夺得敌军大炮30余门。 伤日军9000多人，将日军阻挡在淮河边上，使其无力北上，为台儿庄大捷创造了有利条件，也粉碎了日 军“不可战胜”的神话，使其“三个月灭亡中国”的狂言成为泡影。
五十一军被誉为“血肉长城”，于学忠则被誉为“伟大的将军”。在国民党一级上将中，只有于学忠在 抗日前线负过4次重伤，这也为他赢得了全国军民的尊重，日军对他既恨之入骨，又畏之如虎。
“津浦南段打小蚌埠时，北段不动；北段打台儿庄时，南段不动。两处都触了霉头之后，于是陆军大臣 来巡视了，参谋总长来指挥了。”可见淮河抗敌和台儿庄抗战，在当时所显示的重要意义和在日本军界 引起的强烈震撼。
家埠、血战禹王山战斗中再立战功。徐州撤退时，于学忠任鲁南兵团副总指挥，率部负责殿后。他表示 ：“作为军人都知道掩护部队就是牺牲部队，但你们不要顾虑我。就是全军覆没，我们也要完成掩护撤 退任务。”战区的要求是坚持到5月20日，五十一军没有提前一分钟撤退。一直坚守到20日晚8时，于学 忠才率部开始撤离，这时所有道路都被封锁，于学忠部曾被敌切成数段，分割包围。之后，部队各个分 散，自选路线，分别向确山、信阳集中待命，在河南明港又奇迹般地陆续集结。由淮河出发时全军近 20000人，回来仍有15000人，除牺牲者之外，没有擅离1人，甚至还有其他部队的官兵慕名前来投靠。于 学忠因此而受到第五战区和国民党军事委员会的传谕嘉奖，并将其晋升为一级上将。李宗仁称赞说，东 北军于学忠部在抗日战争中的功绩，将永载史册。
长江南北两岸展开，遍及安徽、河南、江西、湖北4省广大地区。大小战役几百次，历时4个半月，是抗战 以来战线最长、规模最大、持续时间最长并具有重要意义的一次会战。国民党军队分左、中、右3个兵团， 于学忠任左翼兵团副总司令、代总司令，指挥2个集团军、2个军团暨6个军13个师和一些直属部队参战， 在大别山北麓打得非常坚决。
1934年10月于学忠在第十八届华北运动会开幕式上致词
鲁苏战区总司令。他率部历经千难万险抵达鲁南山区，直到抗战胜利前夕，东北军在山东敌后坚持了5年 的游击战，主要任务是协助当地政府加强和重建各级地方政权，维护推行军令政令统一，袭击敌之据点 和交通路线，以牵制敌人，伺机主动打击敌人。于学忠在山东一直坚持“团结友军，不打内战，坚决抗 日救国”的原则，与共产党保持了友好关系。在反共问题上，蒋介石压他也好，沈鸿烈拉他也好，其他 顽固派逼他也好，他都不为所动。在国民党掀起的反共逆潮中，于学忠一直保持中立，他多次违抗蒋介 石的命令保护进步力量和共产党员。中共山东分局和山东军政委员会曾做出过“拥护于学忠”的正式决 定，还确定了“拥护于(学忠)总司令，坚持抗战、团结、胜利”的口号。
对其进行暗杀。1943年蒋介石强行调于学忠部出鲁时，中共山东分局书记罗荣桓做出决定：对于学忠部 西开不加钳制，并在一定条件下给予便利，“礼送于学忠部出鲁”。出鲁后，于学忠任国民党军事参议 院副院长，被蒋介石剥夺了兵权。山东50多位知名人士在致旅外同乡的通电中，曾对于学忠公开表示敬 重并为其鸣不平。 “无不可战之兵,只有不可战之官。”
时除去而后快。
十八届华北运动会上，于学忠以河北省政府主席和运动会主席的身份致开幕词，当时日本驻津总领事也 出席了开幕式。运动员入场了，看台上突然打出了“毋忘国耻”“收复失地”“打回东北老家”的标语， 引得全场群情激昂，运动会顿时成了一场讨日誓师会。日驻津总领事向于学忠提出抗议，于学忠冷若冰 霜，不予理睬，气得日领事只能“退席”离去。
自己的领土、国耻，日本人有什么资格抗议!”
一批由日本、朝鲜浪人和冀、鲁、豫地区的散兵游勇组成的土匪队伍。有一次，日军杀了中国人，河北 省政府与之交涉，日本人蛮横地说，不就杀了一个中国人吗，赔你500大洋。于学忠说，好，这是你说的， 以后中国人杀了日本人，我也照样赔你500大洋。
制服，进城值勤。如遇日方出来闹事，该抓就抓，该打就打。为了保卫天津，于学忠把五十一军的三个 师分别驻扎在天津、塘沽一带，日军搞戒严，东北军也搞戒严；日军搞阅兵，东北军也搞阅兵，有时只 隔着一条马路。
1930年9月25日于学忠抵天津时在火车站受到当地要人的欢迎
暗杀，但五次三番的暗杀，不仅没有除掉于学忠，后来连被收买搞暗杀的人也为于学忠的爱国心所感动， 主动拿着毒药投案自首。后来，日军越来越猖狂，他们的飞机在平津上空低飞盘旋，装甲车、坦克在河 北省政府门前横冲直撞，对中方哨兵的鸣枪示警视而不见。气愤至极的于学忠下令警卫队，每人都在腰 间捆上手榴弹和炸药包，挡在日军的坦克面前，他们敢冲就与之同归于尽。气势汹汹的日军胆怯了，坦 克开到警卫身边后又灰溜溜地退了回去。
力拒随蒋去台湾 隐居乡间待解放 山东蓬莱抗倭军人后代于学忠字孝侯，或许他的名与字，已经注定了他的一生与忠、孝分不开。
军阀割据的时代，在战场上他们是棋逢对手的“敌人”；见面时则是将遇良才，倾心交谈。蒋介石亦非 常赏识于学忠刚毅果断、重义重情的品格，以及优秀的军事指挥才能和实战经验，多次容忍他的严重对 抗行为。解放战争时期，国民党精锐的74师师长张灵甫在孟良崮战场上被解放军击毙后，蒋介石又想起 了能征善战的于学忠，要他到东北和山东打内战，于拒绝前往。于学忠终不为蒋介石所用，令蒋遗憾不 已。尽管如此，在蒋政权被彻底打垮后，蒋介石仍然“一再郑重表示”，要于学忠同去台湾，“意在强 迫飞台”。于学忠坚决拒绝了这一安排，找了个借口到重庆乡间隐居了起来。全国解放后，周恩来派飞 机将于学忠接到了北京。
怀。一生淡泊名利的于学忠这时更为低调，只接受了一个河北省政府委员和一个不领工资的体委主任之 职。他常常教育子女：对国家要忠诚，对老人要孝顺，对朋友要讲信义。 淡泊名利 婉拒高官显位
的荣誉啊，可是于学忠想了好久，还是跟传达这个消息的统战部长李维汉说，他不能去，张学良还在台 湾，他要是出任志愿军慰问团团长，张学良的生命就会有危险。
五十七、八十九军在山东敌后抗日，毛泽东亲笔给于学忠写信，希望他带部队投奔八路军，并许诺给予 他朱德总司令一样的待遇。但是，于学忠拒绝了。他私下里对部下说，他佩服共产党，也敬重毛泽东， 但他不能负于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张学良。于学忠曾答应过张作霖，要一心辅佐少帅张学良。他兢兢业 业，深得张学良信任，处处为张学良的生命安全考虑，时时将张学良的利益作为自己的取舍标准。他认 为，自己凡事低调一些，张学良就会好过一些。
恢复自由。 尾 声 由于于学忠去世较早，所以现在知道他事迹的人很少，但毛主席、周总理和“西安事变”时中共 东北军工作委员会的老同志，以及抗战时期参加过台儿庄战役和鲁苏战区对敌斗争的诸多战功赫赫的 中共将领，都对于学忠的事迹有详细记述。
经历了台儿庄战役、武汉保卫战并与他一起入鲁的郭维城（曾任铁道部部长）在解放后对于学忠的评价 是：“于学忠一生不显山，不露水，寡言笑，言必中，刚毅木讷，性格内向，虚心平志，宽厚待人。他 平易不浅露，朴实不枯淡，性识明达，人品很好，特别是他面对外侮针锋相对，大义凛然的爱国精神， 充分表现了威武不屈的高尚民族气节。”
常值得赞颂的。他重情重义，对张学良始终如一，念念不忘，竭尽忠诚，至死不渝的忠义精神，也是值 得称道的。其坚持团结抗战的爱国精神，对实现两岸统一极具现实意义。 注:此文由于学忠的女儿于允贤根据以下主要著作和文章汇集而成，并参考了许多其他文献和图片， 在此谨向著作、文章、文献和图片的作者、出版社和编辑表示衷心的感谢。读者可以以此短文了解于 忠将军爱国、抗日、力主国共合作的一生，也是作者作为他的女儿对他深深的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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